纵横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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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日子没写东西了？不记得了。真是不高兴写。想想整天做的这些无聊工作，回到家里再打开电脑，就只想打打游戏算了。近日里随着大明朝统一天下的工作结束，又回过头来手痒，写点东拉西扯的东西。

浪漫主义时期，欧洲音乐界有过一次比较出名的论争。说是论争，实际上没啥了不起的东西，就是一堆名人跟另一堆名人打笔仗罢了。其中真能谈得上“论”的，少之又少，多数文章只不过是些吐口水的骂战而已。主要是鉴于参加这次口水大战的双方名将如云，战事激烈，一再升温，以至于一直影响到20世纪甚至是现在的音乐生活。因此，这场口水战才被冠以“浪漫主义之战”的美名。期间所牵扯到的人、事都很有意思，要是有个能写之辈估计能搞出一本类似《儿女英雄传》之类的小说读物。

先写点关于论战的概况问题。所谓“浪漫主义之战”，大概发生在19世纪中后叶。随着一系列文章和小册子不断再版，实际上这个论战一直延续到20世纪初。延续到主要参战的统帅、大将等都纷纷过世。实际上，若不是浪漫主义音乐也逐渐过时，这场论战可能会继续战下去。

熟悉音乐的浪漫主义特点的朋友自然了解浪漫主义是多么容易引起这种观念上的分歧和论战。如果你不熟悉所谓音乐中的浪漫主义，那么可以去参考一下格劳特《西方音乐史》对于这部分的概述。就在19世纪那一章的头上。浪漫主义被看做一个矛盾的世纪，艺术观念和审美趣味各个方面实际上都呈现出矛盾的状况。格劳特对这些矛盾的概括和描述还是很精彩的。其实他所概括的矛盾正是这场论争中间的主要焦点“战役”。这次论争把潜藏在浪漫主义音乐表象之下的矛盾逐一暴露在世人的面前。

其实，世界本就不是统一在某种观念或者意志之下的，即便艺术家采取截然相反的美学观念，他们各自的创作仍然会发展得非常顺利。所以，柏辽兹才会和罗西尼处在同一个时代，而柴可夫斯基与瓦格纳都在埋头创作歌剧。但在当时，人们的世界观与我们并不相同。他们以为，自己身边的世界是可以被简化概括成某一个或某一系列原则公式的。就像牛顿用简单的公式搞定力学原理一样，原本复杂多样的世界在被去掉外面的装饰以后，剩下的就是真理，这些真理就是掌握世界的规律。

可我们都知道，音乐创作中是不存在牛顿定律的。不会有人把和声的I-IV-V-I当作力学公式来膜拜。当实践沿着多元的方向发展，而观念却受到唯心主义的影响时，论争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只是这个论争实在太具有戏剧性，而且完全符合我们在政治史上看惯了的故事。论争双方的领袖原先属于同一个阵营。当双方开始羽翼丰满，且逐渐转变成统治者，而非继承者时，纷争就开始了。阵营中有忠诚，也有背叛，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有高精度命中目标的狙击手。理论家的介入把论争的性质加以改变，而统帅则逐渐失去了对战争的控制权。双方都以为自己在捍卫原则，最终当浪漫主义的大厦倾覆时，他们都伴随着这一覆灭而永远进入历史。留下的只是一些痕迹，供后人瞻仰。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就试着把这场战争来龙去脉整理一下，真还是一件有点意思的事情。